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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。




十二點二十往三峰。



因為嫌一塊錢笨重於是拿了七個,再加上十塊錢和五塊錢各一個投了下去。


司機撇了一眼之後略顯不耐煩的問我金額,
照實回答他之後領票找了中後段的位置坐下。



開到市政府站時,
因為東門市場的關係吧,
許多老人和小孩陸陸續續上車。


司機和一位婦人起爭執,
婦人的小孩先入座,
坐我後方,
然後好像是金額不符,
司機拒絕讓婦人撘車。
那個小孩大聲對車外的母親喊說"媽媽再見"時,身體不適的我才注意到。


那稚嫩的嗓音只有六歲左右。


回想起七歲時的我,
曾因為擠不上公車而在校側門嚎啕大哭。



然後過了幾站,
停下,
一位老人上車,
又因為金額不符的問題。


年歲甚高而使得溝通顯得有障礙的老人和司機雞同鴨講一翻,
原來是差那一塊錢。


拖了一悔司機遲遲沒關上車門,
看不下去,正打算找零錢上前去幫他付那一塊錢時,
坐在博愛座的中年婦人幫他付了。


司機理直氣壯的說,
那老人要污他一塊錢。




很不可思議呢。







三點半開往大湖村的司機不再寒暄,不再叮嚀老人不要急著下車,
也不在乘客下車時說慢走。




他甚至不把車停穩再開門,應該說,
他不停車了。




用一種極緩的行駛速度,
一種讓乘客不會有慣性定力危險的速度,
一種不會讓乘客感到認何恐懼的速度。






記得有次忘了坐到家的金額是多少,
拿了二十三塊在口袋裡。



想想說是二十二塊,
於是把二十二塊握在手裡。


上車時又從手中拿了一塊放回口袋。



回到家時發現口袋裡有兩塊,
才想起司機並沒有把我叫住,
只是等我走了兩三步道鐘後段之後才壓下匣桿把零錢收進零錢箱裡。






很不可思議呢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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